&esp;“九两黄苓六十三文,一斤半的葛根四十五文,九两黄连是一百八十文,再加上六两甘草的一百二十文,共计四百八十文,我给了八两一钱又六十文,英儿,你数数,里面是多少银子?”
&esp;&esp;李英儿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银子,她数了好一阵,这才报了一个数:
&esp;&esp;“爹,一共是七两七钱又五十二文!”
&esp;&esp;李书祁这会儿手指在虚空中拂过心算盘,眼睛猛的一亮:
&esp;&esp;“对,对,对!是这个数,是这个数!好闺女,你给你娘好好熬药!你娘她,一定能好起来!”
&esp;&esp;说完,李书祁就转头扑倒自家娘子床边,哈哈大笑:
&esp;&esp;“娘子!娘子!你放心!你的药你男人供的起!咱不用卖房了!药不用卖房了!”
&esp;&esp;虽然,李书祁不知道裴家为什么做这种明明原价卖药,却偏偏要续报高价的事儿,可是……他们家终于有活路了啊!
&esp;&esp;不过一个晌午,原本门可罗雀的裴家药铺,又一次挤满了人,只是这一次的百姓并没有像早晨那样破口大骂,而是等拿到药后,朝着裴家门头深深的的拜了拜。
&esp;&esp;“裴公千古啊!”
&esp;&esp;只是,青州的百姓却不知道,他们买回去治疗普通泄泻之症的药材,只不过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汤药罢了。
&esp;&esp;一连数日,裴家药铺的人从未少过,甚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。
&esp;&esp;而在裴家书房负责统筹调度银子药材的裴清河在忙碌了一天后,看着桌上每日除去的巨额药费,半晌不语。
&esp;&esp;不过数日,他交给刘知府的银子,便已经有八万三千三百多两银子之巨!
&esp;&esp;纵使这一切的银子都是从裴家出,可是看着着如水的银子从指尖滑过,裴清河还是觉得不寒而栗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,他更不知道,一个裴家能不能喂饱知府的滔天巨口。
&esp;&esp;因他失察,裴家……危矣!
&esp;&esp;“笃笃笃——”
&esp;&esp;“谁?”
&esp;&esp;裴清河回过神,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,外头传来裴夫人担心的声音:
&esp;&esp;“老爷,厨房说您今天一整天都水米不粘牙了,我给您做了冬笋瘦肉汤,您开开门,喝两口吧。”
&esp;&esp;片刻后,门开了,裴清河满脸胡茬,平日里规整的头发也散在身后,与曾经那个儒雅青年的模样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&esp;&esp;裴夫人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没有直接提外面的事儿,而是轻手轻脚的将食盒里的汤盅取了出来。
&esp;&esp;刚一打开盖子,一股子冬笋的清香混着瘦肉的肉香便扑面而来,裴清河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,但喉咙还是忍不住耸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老爷,尝尝吧。这还是渡儿亲手在三弟的那片竹林里挖出来的。你看三弟平日里喜欢附庸风雅的,这关键时候倒也是有几分用处的。”
&esp;&esp;裴夫人温声细语的说着,将裴清河的魂彻底扯了回来:
&esp;&esp;“渡儿亲手挖的笋?我要尝尝,一定很好喝。”
&esp;&esp;裴夫人心中一喜,连忙盛了一碗,巴巴看着裴清河,这才几天,老爷就瘦了一圈。
&esp;&esp;灯光跳动了两下,裴夫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忙用帕子捂住了嘴。
&esp;&esp;裴清河端着汤药,偏头看向裴夫人:
&esp;&esp;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裴夫人的笑容僵硬着,却轻轻道:
&esp;&esp;“老爷,我没事儿,刚刚那油灯跳了两下,晃了眼睛,不打紧。”
&esp;&esp;可她分明,在老爷发间,看到几根银丝!
&esp;&esp;老爷今年也不过而立之年啊!
&esp;&esp;“那我与夫人换个位置,夫人坐在我这儿,背着光也不会晃了眼。”
&esp;&esp;“哎呀,都说了我没事儿了,老爷先喝口汤垫垫肚子吧!这汤是我在厨房炖了两个时辰才出来这么一盅,渡儿我都没舍得给,老爷可要全部喝完!”
&esp;&esp;这一盅,她确实没舍得给,可谁说她只炖了一盅的?
&esp;&esp;裴清河瞬间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这碗汤上,只见白嫩如玉片的冬笋和肉红色的轻薄肉粒被文火高汤煨得透透的,冬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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