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深说的是追, 不是在一起,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。
她强装镇定,把那杯已经不太热的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咖啡的苦味在舌尖上化开, 后味有一点点酸,她抬眼悄悄瞥了江屿深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“这些年你追过多少人?”阮念语气随意, 如同在聊一件不重要的事。
她想:之前他从来不会这么直接,可能经历多了, 才会这么熟练吧?
江屿深停顿,忽然笑了:“你在吃醋吗?”
“……我当然没有!”阮念别过脸去, 端起咖啡杯, 慌张的喝了一口,却还是苦的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 狠狠地又灌了一大口。
不知道为什么, 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甜的, 喝什么都该是甜的。
可这杯美式苦得她直皱眉。
“都是成年人了。”她顿了顿,把声音放得更稳了一些, 故作玩笑道,“你追别人……空手吗?”
说完就垂下眼, 端起咖啡杯赶紧喝了一口,用杯沿挡住自己的表情。
她不知道他追没追过别人,她只是在试探。
成年人之间最怕面子上的窘迫, 对方一定会说“我下次会给你准备礼物”。
然后她就可以回答“那下次再说吧”, 从而把这个问题委婉的翻篇。
进退都有余地,体面又不失分寸。
“我今天来得匆忙,没有准备。”江屿深解释道。
阮念稍有得逞地抬起头:“那下次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下次?”
江屿深拽起她的胳膊,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, “商场十点开门,现在过去刚好,我带你去挑礼物。”
阮念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吧?
送礼物要收礼物的人当面挑吗?
好像……
好像这也怪实在的。
可是她本来不是想要一份礼物,她只是想找一个推脱的借口。
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已经被江屿深牵着走了。
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圈在她腕间,不紧,但也不允许她挣脱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手,只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到了停车场,两个人都停下脚步。
两辆车并排停着,一辆是江屿深的,一辆是阮念的。
就是这么巧,停在了一起。
“你的车?”江屿深明知故问。
“昂。”阮念应了一声。
一辆黑色的特斯拉尴尬地停在车位里,安静得像一只被主人忘了遛的狗,同样替主人捏了一把汗。
“还挺可爱的。”江屿深说。
阮念尴尬地笑了一声,嘴角的弧度撑得有点辛苦:“黑色大鼠标……可、爱、吗?”
“鼠标不可爱吗?”江屿深反问。
“不算可爱吧,我这就是普普通通一辆车。”
“也对。”江屿深点点头,“我说的是开鼠标的人、可爱。”
阮念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我都多大了,还可爱,哄小孩呢?
江屿深拉开了她车的驾驶座车门,站在旁边等着她绕到副驾驶。
她站在原地没有动:“那你的车怎么办?”
“没关系,我朋友正好在附近,会帮我把车开回去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,好像这件事从他出门那一刻就已经安排好了。
阮念没再问什么,绕到了副驾驶,拉开门坐进去。
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,她靠在椅背上,侧过头看着窗外。
她想起前一天他们还没有联系,甚至还在争吵。
她在律所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,还把他微信删了。
现在他们和和气气地坐在同一辆车上,没有争吵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,还真是难以置信。
可能,成年人都是这样善于伪装自己吧。
只不过她的伪装比较拙劣,到现在手心都还在出汗。
大概开了二十分钟,到达了附近的万象城。
江屿深把车停好,熄了火,阮念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。
此时,她很想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,然后一脚油门冲回家。
不过,她怕什么呢?躲什么呢?
成年人了,过去就是过去了。
如今只有她放不下,别人像没事人一样,倒是她显得不体面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推开车门。
江屿深走在前面,从地下车库到商场,阮念跟在他身后,走了没几步就到了。
她停下来,抬起头——bvlgari。
灯光从玻璃橱窗里透出来,暖黄色的,照在那些精致的珠宝上,有些晃眼。
她对奢侈品牌没什么概念,平时穿的衣服一两百块,背的包用了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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