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意思?
这是小猫家!轮到你个大卡车入库停车吗?
江亦一想要他赶紧走,可刚一张嘴,就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,眼皮也像忽然坠了两块石头。
小猫强撑着想要站起身,没强撑下来……四只脚吧唧往下一坐,就地关机。
屈政彧囫囵冲了个澡,没有能替换的衣服,裹着毛巾走到院里,把换下来的衣物扔进盆里搓洗。
大黄狗见他光着膀子出来,立即抬起头,警惕地盯住这个半夜还在院里晃荡的外来者。
屈政彧拧着湿衣服,扬了扬眉,“看什么?”
大黄狗一听他挑衅的语气,当即呲牙。
屈政彧却平了脸色,“好了,今天没空理你。”
毕竟小猫都睡着了,还表演哄谁开心。
不知什么时候,周围又多了几道猫影。它们也不朝他哈气了,蹲在地上仰着头,一个接一个的喵了几声。
屈政彧听不懂它们在叫什么,却莫名从那些喵声里听出了担忧。他抖开衣服晾在绳上,“都去睡吧,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就这样一句话,夜色终于安静。
身上的水干了,屈政彧回到屋里,轻手轻脚走上楼。
黑白色的小猫已经睡熟,大约是腿疼,两只脚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高高翘在枕头上,脑袋却垂向床尾,两只手竖在脑袋边,爪垫粉粉的。
屈政彧坐在床边,伸出手指点了点那里。小猫的肉垫温热柔软,却并非全然细嫩,表面覆着一层很薄的茧。
就和江亦一的掌心一样,明明是那样雪白漂亮的一双手,掌心却粗糙得不像样子。
屈政彧慢慢收回手,胸口有些古怪。
原来这就是心疼。
江亦一这一觉睡得很沉,再睁眼时,屈政彧已经走了。
枕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铮铮有力:
猫狗都喂过了,包子放在桌上,醒了记得吃。
不要着急,陈子安那边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。
我上班去了,猫儿。
江亦一脑袋搭在纸上,微微对眼盯了半天,才抬起前爪,将它往枕头底下一推。
他起身准备下床,走出去两步,又转身回头,把纸条扒拉出来,叼到床头柜前,小心塞了进去。
今天又下雨,江亦一收拾完家里,坐上了前往老猫大学的公交车。
到站,他撑开伞,沿着绿化带噼里啪啦往前走。
路过前些日子捡到一只小猫的地方,江亦一脚步微微一顿。
一只小猫还躺在隔离笼里,但情况恢复得还不错。它很坚强地熬了过去,江亦一希望小奶牛也能熬过去。
他重新迈开脚步,进了老猫大学。
走到楼外,江亦一收伞靠在门边。教室里正在上课,狐狸和老山羊的新看护都已经到了,孙卓现在只负责老袋鼠和高良姜。
老袋鼠照旧坐在靠墙的位置,低着头摆弄着一盒彩色积木。一块叠在一块上,刚搭到第三层便歪倒下来。他也不恼,只慢吞吞地捡起来,再从头开始。
孙卓蹲在高良姜身后,双手托着他的前肢,一点点往前牵引,“来,高爷爷,我们再走一步。”
老猫显然很不高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躁声,每往前走一步,他都要停下来,烦躁地甩尾巴。
“不乐意也不行呀。”孙卓耐心道:“你看亦一过几天就要开学了,你难道不想去看一看吗?
“那可是梧大!孙子这么厉害,说实话,这要是我啊,别说行动不便了,就是我都躺进棺材了,都得坐起来去看看。”
高良姜喉咙里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“对嘛,咱们再走几步,”孙卓又调转方向,托起后腿,训练前肢,“前腿也多爬爬,身体恢复了咱们才能去看小孩呀。”
江亦一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。
老猫走得并不好,脚步虚浮,重心也不稳,短短几米便喘得厉害。可和在家里时相比,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变化。
那时候,高良姜连从垫子上站起来都很费力,大多数时候只能侧躺着。
现在,他至少已经能够在搀扶下自己迈步了。
江亦一的掌心慢慢松开,眼里的倦色也淡了一些。
孙卓像是察觉到门口有人,抬头看了过来,“来了?”
江亦一点点头,“他今天走了多久?”
“刚开始没一会儿。”孙卓笑道:“脾气大得勿得了,走一步就哼一声。还好我听勿懂伊在讲啥,要是听得懂,肯定一路侪在骂我,晓得伐?”
江亦一听着他刻意夸张的方言和语气,眉眼忍不住松动一些,挽起袖子走过去,“辛苦你了孙卓哥,我来吧。”
有他接手,孙卓就去照料老袋鼠。
“你还真是天天来。”他感叹道:“这边有些老人的儿女子孙一大群,一个月都未必能见上一回。”
江亦一抿了抿嘴,没好说话。
陪着老猫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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