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朋友。第二,你说的事实,不应该被掩盖。第三,你是我请的专家,自然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分心,当然,现在已经分心了,但至少让它有个好的结果。第四,靳总是我的合作伙伴,我不想我的项目黄掉。”
他坦诚又条理分明的一二三四,让他的帮助显得理所当然,却让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话还没挂断,隐隐约约传来呕吐声。
黎冉连忙道:“章总,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,等事情解决,我当面道谢。”
手机从耳边移开,黎冉快速按下红色按钮,起身跑到主卧,却没在床上看到靳言,枕边放着亮屏的手机,她快步过去看了眼,是那篇文章,上下滑了滑,评论区都是对靳言的谩骂与诋毁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更加清晰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,她扔下手机跑过去。
靳言双手撑着洗手台,头垂着,肩膀微微弓起,水龙头开着,他的脸对着水池,她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他额头的青筋凸起,明显能看到他的背在起伏。
黎冉走过去,轻轻拍打着他的背。
大概没吃东西,胃里是空的,他一直在干呕,能吐出来的都是酸水。
只是站在他身侧,就能感受他的难受。
待他好一点,她拿了个杯子,接了点温水给他,“漱漱口。”
靳言偏过头,他的脸色发白,嘴唇没有任何血色,唇边还有一丝没有擦干的水渍,眼睛很红,毛细血管像是被撕破了一般。
他拿过那杯水,漱了漱口,吐掉,又喝了口,仰头咽下去,喉结滚动。
“你刚刚是在找章柏义帮忙吗?”
话说出口,黎冉才听到他的嗓音有多沙哑,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一般。
黎冉顿了下,抽了纸巾擦干他嘴角的水渍,承认:“是。”
“不用,不用去求他。过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他声调冷硬,倔强,眸子是漆黑的,却无比空洞,没有一丝光亮,那一刻,黎冉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。
她稍稍后退一步,站直身体:“你是打算冷处理?可是靳言,文章里说的是真实的吗?你承认自己是一个施暴者吗?你愿意挂着一个杀人未遂的头衔过一辈子吗?那是你的本意吗?你想过我们的女儿吗?你想让她有一个被诋毁成暴力狂的爸爸吗?”
靳言固执地说:“如果因为这件事,让你去求人,那我成什么了?”
黎冉读懂他的骄傲和自尊,望着他深邃却无光的眼底,语气温柔地说:“这件事需要被妥善解决,你不想让我求人,但我暂时没有独自处理这件事的能力。靳言,请人帮忙跟求人,其实是两个概念。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,你当然也可以示弱,不是所有人都会冷眼旁观看你笑话的。”
“而且,我只是问章总要了个主流媒体的联系方式,也还好吧。”
忽然,靳言再次猛地抱住了她,“找媒体做什么?”
黎冉言简意赅:“讲出事情的真相。”
靳言把她抱得更紧:“可如果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,痛的就会是你。”
他用力摇头,“不,我不会让你处在风口浪尖的。”
环抱着她的男人还是那副模样,宁愿自己受伤,也不想让她卷进来。
黎冉轻拍着他的后背:“靳言,我没有被困在那件事里,是你一直没放过自己。那件事不应该成为你心里的一根刺,我们才是受害者。把真相讲出来我不会痛。但如果让,为了保护我不受到伤害才与那些人大打出手的你,背负这样莫须有的骂名,我才会痛。”
他们都明白“那件事”是什么。
那些尘封许久的往事,到底要被提起了。
刚刚吞下去的药早已被吐出来,经过胃酸灼烧过的胃,需要一点点抚慰。
平躺会加重不适感,没再坚持让他睡觉,黎冉把人带出了房间。
刚把门关上,就听见岛台上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。
黎冉侧着头看了眼靳言,并没有因为急促的铃声就加快脚步,迁就着他的步伐慢慢走着。
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不会更糟糕了。
着急也没有办法。
她把靳言带到沙发上坐下,轻语:“你在这休息吧,事情交给我处理,好不好?你相信我能把它处理好吗?”
倏地,靳言垂下头,苦涩地笑了笑,像是在自嘲。
他又将头仰起,看着她的眼睛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把你放在被保护的位置,现在我终于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,黎冉才是那个真正强大的人。”
黎冉与他对视着,鬼使神差地抓了把他的头发,弯起两侧的唇角:“因为你曾为她托底。”
她走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温热水,才拿到自己的手机。
上边显示了许多条来自小词和戚识的电话。
看到小词的未接来电时,黎冉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,她担心的事,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。
刚要回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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