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祈祷着,李得俊忽然从她说:你爸照片呢?
啊迟鲤睁开眼,前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打碎了吧,不知道我妈在想什么,一个坐牢的人摆那个照片干什么,前面还供着果子。从来没有见过。
李得俊果然注意过那张照片但没人和她提起,也不知道迟跃群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,噩梦里的是真是假。
那你在拜什么?
我打碎了照片,怪不吉利的,这几天没供什么,走之前拜一拜。
不知道李得俊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,他说:给死人才上供呢,给活人照片上供,人的命格承担不住的。
我也想不通我妈怎么了。
你爸爸李得俊欲言又止,迟鲤全当没听见,拉起行李箱说声要走了。
你爸爸他李得俊拉高声音,迟鲤回头等下文,听见四个字,不是好人。
最后也只说了个迟鲤早就知道的事实。
当女儿的噗嗤一笑:我早就知道了,不知道我妈做了什么亏心事,要祭拜个坏人。
李得俊说:去了学校以后多联系。
好。
李得俊让迟鲤自己把车开回县里还给李骋辉,这样的天气也没人会出来查驾照。
迟鲤正好省得打车费事,把行李箱带好,李得俊撑着后备箱还说:你妈妈我尽心照看,不管怎么样
迟鲤接茬:不管怎么样,给我修自行车的人不是我妈您要是辛苦,把她送疗养院就好,我想办法打钱回来。
一片温情的话语后,迟鲤坐上驾驶座,从泥水里甩出轮胎,把两条泥泞的车辙留在村口的水泥路上。
许久不开车,她都有点忘了,开得很慢,渐渐就熟悉了,速度却仍然压得很稳。雨还在下,雨刷器刮过玻璃,迟鲤给邓怀竹打去语音。
心里不敢相信地雀跃着,却有点怕忽然飞来一块小小石头,就击碎她的幻梦,不敢提速。
邓怀竹秒接,问她在哪里。
她如实说了,她正在开李骋辉的车去县里,给他把车加满油就放到火车站停车场,她会坐最近一趟车到市里,如果邓怀竹还没到机场就等她一下。
我到机场了,我还没吃晚饭!中午光睡觉了有点饿,你快点来!我想吃辣牛肉汤。
你那里还下雨吗?
不下了,太阳都出来了哎呀彩虹,我要拍下来当头像拜拜一会儿见。
等迟鲤到市里,早已没什么彩虹可看,天色一黑,往机场的路上一路亮着两条长长的流光,邓怀竹已经在机场等她,肩头挎着她的背包,手里捏两张身份证。
这时候眼睛湿了抵赖不了雨水,天气预报说今天后半夜还要降雨,在这短暂的晴朗里,迟鲤绝不会让眼泪坏了风景,用力擦擦眼睛,迎着邓怀竹走过去。
买好机票啦?迟鲤温声问,她没看短信通知,知道邓怀竹一定买了,却还要例行问一句什么来缓冲情绪。
嗯。邓怀竹出示手机,目的地竟然不是a市而是d市!
啊!?
我妈过几天就回来了,我想让你和她正式见见邓怀竹把机票直接订回家里,迟鲤大惊失色地扯了扯身上衣服又嗅嗅衣裳,邓怀竹笑着打她:身上一股烟味!李骋辉的车就那么好开吗!
还好还有几天可以好好换洗一下。迟鲤说。
邓怀竹大翻白眼,这又不是新学期开学报到!
我提前订酒店噢。迟鲤说了声,邓怀竹用力推她:我家有客房,你住那个房间就好了!你钱多要故意烧掉啊?
要住你家的话,得阿姨正式认可才可以现在不好。迟鲤严肃地说完,邓怀竹气得重重捶她:我妈没见过的好朋友来家里也都可以直接住啊,要是她知道我把你赶去睡酒店她一定说我不会待客!
迟鲤变了脸色:好朋友?我是好朋友吗?
邓怀竹本想理所当然地说句对啊,不是好朋友连她家门都不要踏进去。但还是吞回那个充满误会的字眼:我意思是,就算!就算是普通朋友,我也没有道理让人住外面吧?
你就答应我吧总要有分寸的,我有我的想法。迟鲤央求着,邓怀竹说声懒得理她,算是同意了。
但她又想不通:但我住你家,我妈都没跟你见外,不知道你在见外什么。
因为我家只需要我同意就可以。因为我家能表达意见的只有我自己。但你家,你家很好要,要要和你在一起,阿姨如果不同意,我擅自不考虑她的想法就住进去,对她很不尊重。你想想,如果我换成男生,忽然住进你家,那不是忽然就添麻烦了吗?孤男寡女的,多没边界感!
邓怀竹本来尊重她的意见,听到借口之后直接翻白眼推翻刚刚的尊重,一手推开要上前一本正经讲道理,另一手按着手机给邓女士发微信:亲爱的邓总,我可以带迟鲤回家住吗?迟鲤想订酒店出去住但我觉得太浪费了,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扫家里,迟鲤也很爱干净的不会弄得乱七八糟,她就住客房可以吗?
那头没多久发来语音回复:可以呀可以,你已经玩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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